《双强夫妇打怪日常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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烬渊焦急的想跟过去,却被妄山拦住了,“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。”
众神只好竖起耳朵,这位天君平日里最是佛系,一年到头都难见他一面。如今说有要事交代,那必然是真的很重要了。
“因着拔除魔气,君凝的记忆受到了重创,如今只记得未渡劫前的事。这百年的记忆实在痛苦,你们必须瞒着她,不许露馅。”
众神视线来回闪动,这意思是说,他们都要撒谎喽?天君当真是无耻!他可以躲在神殿里闭门不出,这帮神却没办法避着君凝,只能硬着头皮忽悠这最不好忽悠的小家伙。
“还有你,”妄山点名烬渊,“听闻南边有妖祸,你下去摆平。”
“我?”有妖祸不派底下的武官去,派他一个战神,莫不是大妖?
事情倒也没这么严重,单纯是妄山觉得烬渊的嘴不把门,怕他将事情全都交代了出去。
“交代完了,都散了吧。”他倒是走的轻松,留下了满脸愁容的上神们商量对策。
烬渊好不容易等到了君凝被放出来,如今他却要下去执行任务。满身怨气的他离开时带走了砚川,他见不到,这小子也别想见。
千尘今日来这明宸界一为君凝,二为妄山。
她寻着记忆找到了君凝的住处。君凝并没有渡完三劫,甚至连第一劫都没过,她还没有神殿,一直与烬渊同住在他的战神殿中。
偏殿里,颜舒包扎好了君凝身上的伤口。千尘进门便见一少女趴在床边,她的脚边堆满了药草,一边投喂君凝,一边抹着眼泪。
颜舒是玉佩中生出的器灵。百年前君凝偷跑去下界捡到了一枚散发微弱神力的玉佩挂坠,她将玉佩带回上界,烬渊一眼认出这是锦华战神常年佩戴的物件。当年君凝父母在大战中双双陨落,遗物流落下界。
君凝将这玉佩视为珍宝,日夜佩戴,或许是对亲人的思念太过浓烈,玉佩在神力的滋养下生了灵智,幻化出了颜舒,从此她的身边便多了一道身影。
心酸的氛围叫千尘不忍打扰,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颜舒,“咳咳,我是来为君凝检查身体的。”
颜舒乖乖的让出了位置,一双红肿的杏眼幽怨的盯着千尘。见颜舒没有离开的意思,千尘将神力探入君凝体内,神魂轻微受损,肉身太过虚弱。好在没什么大问题,养养就能好。千尘也不好继续叨扰,她说明了情况便离开了。
第二站是妄山的住处。
两界关系本就不和,若不是三界混战让天界团结了一次,她与妄山不会成为朋友。如今两界又回到了无必要事不往来的状态,她好久没有踏入这个地方了。
妄山的住处在主神殿后面,外表看是一座辉煌的琉璃殿,进去内有乾坤。殿内被妄山改造成了桃源仙境,在这里四季轮转,日月交替,恍若凡间。
千尘走入不大不小的乡间小院,院里种满了花草,还有一棵高大的合欢树。树下一把藤椅,椅子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男子,他双眼紧闭,清俊的脸上透露着淡淡死气。妄山站在藤椅旁为男子梳理头发,见来人,他收起了手中的木梳。
“你给了我好大的惊喜。”千尘的声音没有喜怒,满是忧愁。
“坐吧。”他沏了壶茶摆在院内的石桌上,这可是百年来的第一位客人。
谁能想到众神敬仰的天君竟在这神殿里当起了凡人,还守着一具尸体。
“他一直都是这个状态吗?”椅子上躺着的男子名为莫弦,曾位列八方战神之首,陨落于三界混战中。
妄山摇了摇头:“偶尔会醒过来,不过也就片刻便又会陷入昏睡。”
千尘捏紧了手中的茶杯,饶是掌管生机的她都没办法让一具陨神的尸体苏醒。她不由分说的抓起妄山的手,一丝神力探入他的身体,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。
“你的神力和精元已经没了大半。再继续下去,死的就不止他了!”妄山好歹是一界主神,怎么可以糊涂到这种地步,若不是她放心不下,是不是下一次听到的就是眼前人的死讯。
妄山不带一丝犹豫的开口:“不必劝我,我愿意陪他。”
“劝你?”这话听着当真可笑,“我可没打算劝你,只是身为曾经的挚友,看你这样我于心不忍。要我说这天界,你最该把自己关进锁神塔,治治你的失心疯。”
这么多年,各种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,始终没办法说服妄山放弃复活莫弦。妄山的模样早与当年意气风发的天君背离,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忆起往昔,失去挚交的又何止他妄山一个。三界混战持续了三百来年,天界损失惨重,死去的神仙不计其数。妄山和千尘身为主神,只能压下心中的悲痛,稳定战争局势的发展。
可是随着众神接连战死的消息传来,妄山这颗定心丸失控了。坐在冰冷的神殿里听着族人陨落的消息对他来说是一种凌迟,他没办法像个机器,安排着一个又一个同伴去送死。但这是他无法逃避的职责,天君的身份让他不得不抛去个人情感顾全大局,哪怕是在得知亲妹妹的死讯时,他也要保持理智。
渐渐的,他变得麻木,情感压制的越狠,就越容易失去控制。
那是最后一战,在两界的努力下,终于让他们有了个能一举拿下魔王的好时机。千尘被留下来稳定后方,妄山和莫弦去了战场。
原以为能等到他们凯旋的消息,谁料等来的是满身鲜血紧抱着莫弦尸体不放的妄山。
“我把莫弦带回来了。”
妄山死死抱着莫弦的尸体不放手,他也受了重伤,可悲伤让他感觉不到疼痛,麻木的重复着“我把他带回来了”。差一点,莫弦就能见到和平的世间了。
两位好友一死一伤,千尘也难以做到继续保持理智。她抱着妄山号啕大哭,胜战的喜悦冲淡不了挚友离世带来的悲伤,当年的六位神就剩下他们两了。她想接过莫弦的尸体让他安息,但那时的妄山神智不清,死都不愿放手,只一味的求她给出能让上神起死回生的丹药。
千尘很绝望,她没办法,身为掌管生机的主神,她居然什么办法都没有。起死回生的秘术早在月隐界的太初灵树被毁时就跟着消失了。但她没办法看着好友苦苦哀求,只好给了他一颗能延缓上神尸体消散的丹药。
原以为妄山只是一时的神智不清,等接受了现实便能放下。没想到再见时,他居然用自己的精元滋养着莫弦的尸体,妄想让一个陨落的神起死回生。
千尘与他争吵过无数次,从剑拔弩张到冷眼相对,她知道不论做什么都是徒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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